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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历史军事] 铁骊(逝归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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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ljycsycq 发表于 2017年6月12日 09:28:3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古来史者多寂寞,成为盘龙历史会员,结交历史爱好者,煮酒论史不亦乐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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逝归
七十五
孤稳很晚才起炕,她觉得混身乏乏的,不愿动。只起来洗漱一下,便又合衣倒在炕上。丫环叫她吃早饭,她说不吃。又关上门,睡起来。太阳很高了,芹哥和英谷只来找她,才把她叫醒。她三步两步地跑到厨房,吃了几口饭,三个人一起去芹哥家。看纳鞋底的花样,帮着芹哥家纳起了鞋底子。天擦黑时,孤稳回到家,那古还没回来。她觉得手和胳膊酸痛酸痛的,到处问:“我妈妈上哪去了?”   
结果是,谁也不知道。天黑以后,那古才回来。什么话也没说,没有吃晚饭,进屋就躺下了。
孤稳对她说:“刚才,管家来问,给你做的新鞋是要红色面,还是要青色的?他说今天晚上就下料,让你告诉他们一声。”
那古说:“你去告诉他们,不做了,婚事也不办了,全都不做了。”
孤稳不懂这是咋回事,又连问了几句。
那古不耐烦地说:“你就照我说的话,去告诉他们。”   
孤稳不去,坐在那古身边堵气。
过了一会,管家敲门来问这个事。那古没动地方,隔着门重复说了刚才那句话。管家不敢作声,去回报老主人。
不一会,狄鲁推门进来,颤巅巅地问:“你这是咋的?眼看着婚期就要到了,咋又不让办了,是那沙变了?”
那古说:“人家没变,是我变了。爸爸,你让我自己呆一会。”
狄鲁问道:“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,还不抓紧办了,咋说变就变呢?”
那古说:“我现在啥也不为,就是不想成婚。”
狄鲁本来年高体弱,这些年常因有病不能下炕出屋。听那古这么说,顿时心火上攻,一下子瘫坐在地上。
那古急忙呼人抢救,一帮家人把昏迷不醒的狄鲁抬回他的房间。狄剌已经骑马出门,去请王府御医。那古急得哭了起来,孤稳也跟着哭。御医来了以后,忙了小半夜,才算把狄鲁抢救过来。
狄鲁睁开眼时,先是看这个、看那个的找人。
那古知道他是在找自己,便上前说:“爸爸,我在这嘎达。”  
狄鲁用手指指她,嘴上张了两下,意思是要说话。
那古说:“我明白你老人家的意思,我一定向你说清楚这件事。”  
狄剌问:“大姐,到底怎么回事?”   
那古看了看周围的人,没有说话。管家见老主人已经没事,便对众人说:“没事了,都回去睡吧,明天还得干活。”
众人都走了,只剩下家里人。那古对孤稳说:“天晚了,没有你的事,也回去睡觉吧。”   
孤稳还要说什么,被狄剌媳妇拉着说:“咱们一起走,该睡觉了。”  
屋中只剩下父子、姐弟三个人。那古把她这一天的经历详详细细地对父亲和狄剌讲了出来。
狄鲁听后,对狄剌说:“――,那沙……。”   狄剌明白,点点头出去,敲开相府大门,把那沙叫了过来。
那沙已经睡下,见狄剌心急火燎地来找他,忙起身穿衣。他不知道咋回事,以为狄鲁病得不行了,急忙跟着狄剌过来。
狄鲁看着那沙,又指了指那古。那沙以为他要问两人的婚事,忙说:“我已经全都办好了,请贴发下去了,就看你们这边了。”
狄剌对那古说:“大姐,你给解释一下吧。”
那古对那沙说:“咱们两的婚事不能办了。”
那沙惊谔地问:“咋的了,不是已经说得好好的吗?”
“我现在不能告诉你,你会受不了的。明天早晨,你立即到仙人山日月洞去一趟。去那里见一个人,就啥都明白了。”
那沙问:“去那嘎达尬哈?”
那古坚决地说:“你必须去,明早就去,越早越好。”
狄剌说:“大姐你就告诉他吧,让人怪着急的。”
那古对那沙说:“看来,咱们两人,的确是没有缘份。不过,你的磨难满了,该得好了。咱们两人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,但愿咱们之间的友谊长存就行了。”
弄得那沙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,坐在狄鲁的炕沿边上流起泪来。狄鲁心火上升,清醒一阵,糊涂一阵的。那古一边照料父亲,一边对那沙说:
“你回家吧,明天早点去,要让姑母也去,她去有好处。”   
那沙还要说些话,那古不让他说:“我已经说过,咱们的事,等你回来自然就有结果。”   那古让狄剌送那沙回家。
那沙满腹狐疑,心中不着天地的回到家,已经是四更天了。
他睡不着,他知道那古说话从不打诳语。无根无据的话,不会在那古嘴中说出来。从今晚大家的表情上看,一定是有很大、很重要的情况发生。不然,大家不能半夜叫他起来。其中的原因是什么?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。
他睁着眼睛看着东方发白,心情不已地起身来敲撒里太的房间。撒里太早已起炕,那沙把昨晚上那古说的话向姑母说了一遍。
撒里太立即让那沙套上马车,母子二人饭也不吃了。召唤着车夫,上马蹬车,急匆匆奔仙人山而去。
仙人山那边,只有几户猎人居住。那沙母子,直奔日月洞上山去。洞旁的破房基已经变了样,他们心知有人在这里居住。那沙来到房前,却见铁锁看门。把窗户纸捅开一个小洞,往里看,里面什么也没有。那沙又去日月洞中查看,照旧空空如也。母子俩正在莫明其妙地捉摸着,却见那古和狄剌从山下骑马上来。
那古离老远就喊:“那嘎达有人吗?”  
那沙朝她摇摇手说:“什么也没有。”
那古说:“我估莫着你们也许会扑空,就急着来追你们。”
撒里太问那古:“到底是咋回事?”
那古说:“是女古,她出家当了尼姑,千辛万苦地才回来,还不去追她!”
那沙和撒里太如晴天一个惊雷,呆住了。那沙惊问:“谁,女古?她往哪儿去了?”
撒里太也瞪着眼睛问:“咋回事?”
那古说:“是女古,她不让我告诉你们。昨天,我死活要拉她回家,她说啥也不干。我估计她是怕我告诉你们,怕你们来找她,故意躲开了。”
撒里太问:“你快说,她能去哪?
那古说:“前天,孤稳说碰见一个尼姑看着她哭,不知道咋回事。我就犯嘀咕,是不是女古。昨天来这嘎达一看,真就是她。她受的苦太多了,我们俩哭了一天。她就说不再见那沙了,有机会要看看妈妈,不然她也不在这嘎达呆下去了。那沙,你快骑马向南追。她要是走,只能是今天早上走的,不会走太远。”
那沙立即骑马下山,调头向南飞驰而去。
那古和狄剌扶着撒里太上了车也随后追去。那古骑着马对撒里太说:“我让那沙带着你来,就为了让你说服她。没成想,她的心这么坚决。”   
撒里太坐在车上,抹着眼泪,叨咕着说:“女古,你咋连妈妈都不见上一面?这么多年了,你就不想妈妈?你就不知道妈妈是咋想你的?”
那沙一气追了二十多里路,果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僧尼。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,慢慢地走着。那沙看那背影,虽然有些变化,但也明显看出就是女古。
他远远地喊了起来:“女古――”
那僧尼不回头,反倒加快了脚步。那沙又喊:“女古,我是那沙。我等了你这么多年,你咋就这么走了。”
僧尼猛地站住了脚,刚要回身,却突的一下瘫坐在地上。那沙追了上来,滚鞍下马。紧紧地抱住了女古大声哭起来,女古也泪流满面地哭泣着。
后面的人,心急火燎地追上来。撒里太不等马车停稳、车夫扶持,连滚带爬地下了车。扑过去和女古抱在一块,号啕大哭。那古流着泪过来扶撒里太,狄剌站在马旁呆傻傻地抹着眼泪。这母女、夫妻三人坐在路旁,抱头痛哭了一大阵,那沙看着女古脸。
女古明显地苍老了。僧帽和僧袍下,饱经风霜的脸上,没有丝毫女人的光彩。依然细嫩的皮肤发着惨黄色,两只大眼睛没有了过去的灵性。两只手,只剩下骨头架。
那沙又看她的衣服是那么单薄,心痛得又抱过女古哭了起来。撒里太也在继续哭,她对着女古的脸说:
“孩子,你一定遭了不少罪,我们都知道你遭了不少罪。你咋不早点回家呀?”
女古哭过之后,神态木然地坐在那里不说话。任那沙搂抱着她,也没有表情。
那沙痛痛快快地哭过之后,不容分说把女古抱上马车说:“女古,你哪儿也不能去,咱们回家。”
撒里太也跟在身旁说:“好孩子,咱们回家。”   
女古却不听他们的话,挣扎着滚下马车。她这一番闹腾,本来虚弱的身体更加面色灰白,身体突突地哆嗦不停。
那沙和撒里太心痛她,只好把她扶到路旁坐下,让她安静一下。女古对他们说:
“妈妈,我看着你了。你也看见我了,我在尘世间的缘份也就尽了。那沙至今尘心不死,也是苦海迷茫,孽缘不了。我至今出家多年,尘心泯灭。已经不是,你们知道的那个女古了。我是个出家人,法号静新。既然皈依佛主,就以四海为家。若要让我回去那个家,是宁死不从的。那沙要逼我,只有死路一条。若要不逼,还可为些不了之缘多住几日。”
撒里太用她那一只手,死死地抓着女古。好象她一松手,女古就会消失了一样。她求着女古说:“皈依什么法,也有自己的妈妈呀。难道你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?你看看妈妈这一只手,想想妈妈是怎么活过来的,也该回家看看。”
女古说:“人的生死都有一个缘,既有缘生必有缘灭,贫富生死都是空。”
那沙哭着给她跪下说:“女古,看在你自己的孩子孤稳面上;看在生你、养你的妈妈份上,你就回家吧。回家也可以修行,佛主是讲究僧人和居士的,都可以同为佛家弟子,同蹬三宝。我们都会按照你的意愿做,不会逼你的。”
女古说:“那沙,我这一辈子对不起你和孤稳。可这些,都不是我愿意的,要是有缘,下辈子我会把欠帐还你的。妈妈,我不能抚养你,原谅女儿吧。我不能再回家,不是我心狠,我没那个脸再回家。”  女古又哇哇地哭了起来。
那古也为女古说:“昨天,我和女古说了一天,还向她保证过,谁也不会逼她还俗。我说了,要为女古修个寺院。那沙,你快说不会逼她还俗的,也不逼她回家。”
那沙和撒里太又费了很多口舌,劝她回心转意。女古只是不允,显然,她已经铁石心肠,决不还俗。
撒里太对她说:“既便不回家,多年不见的亲人,也有许多话要叙道叙道。我们的苦水也向你诉诉,求你这个佛家弟子开导一下。要是有佛缘,我也和你一起去。”
女古说:“往事去则去之,都是前世注定。说也无宜,听也无宜。听了反不如不听,是福、是苦,都是空。我出家人心在度外,岂能再听尘世烂言?”
那沙急得哭着说:“女古,你活生生一个好人。怎么变成了这样的人?你今天看见了我们,和我们说了这些话,不可怜自己,也不可怜我们吗?难道你不想看看女儿?和她说几句话吗?连她是怎么活过来的,你也不想知道吗?”
女古听此,眼泪又象关不住闸门的水一样流了出来,咬着嘴唇不说话。好半天,才说:“人各有命,前缘注定。我不下地狱,谁下地狱?”
那古说:“我把孤稳抱回来的时候,就说过。等你回来,就把她还给你。好不容易,才盼到了这一天。咱们回去,我现在就把她交给你。”
女古说:“我这一生,该有的福都享了。人间所有的苦,也都吃过。都过去了,都是空。我前天看见过孤稳,她挺好的,就行了。我一个出家人,要孩子尬哈?”
那古说:“你不要女儿,可女儿一直想着她的妈妈。难道你就不让孤稳认认亲生母亲吗?如果她知道你回来,不去认她。她该怎么想?出家人行善为本,为什么不为孤稳想想?”   那古说完,又陪着女古流起泪来。
天下哪有不想儿女的母亲,何况女古这样一个温情的女人?她横着一颗心说的那些话,难道是她一颗肉长的真心?
佛家弟子,也是人作的。只是因为女古吃尽了人间的苦,看透了这个人世间的一切。才要挣扎着,脱离这个苦海。她不想让那沙和亲人们为她蒙垢,不想让自己的屈辱感染任何人。她只能把心中的悲愤寄托在佛主那里,求得空虚的解脱和慰藉。
女古对他们说:“我回去可以,只能住在仙人山,不回铁骊城中的家。妈妈岁数大了,好坏都无所谓。可我不能给那沙和孤稳带来麻烦,给外人留下不好的话头。”
那沙说:“我和孤稳都不怕,你也不要怕。”
女古说:“我还有什么可怕的?怕的是孩子让别人讲究,有个出家的妈妈。不能让她跟着我受委曲,也是不想再给自己造下孽债。但求来世,修一个好出身,便是我的心愿了。”
大家好不容易,才把女古劝回转来。那沙心里打算,先让她安心下来,然后再慢慢说服她回心转意。撒里太则只希望女古回来就好,不管她住在哪里,只要是想她时能见到她就行了。所以,几个人对女古唯说是从,簇拥着她回到日月洞旁的小屋里。
那沙见这屋里空空荡荡,又想说服女古回家。撒里太和那古连连给他使眼色,那沙只好打住。他吩咐车夫立即回城,去将粮食、蔬菜、用具、烧柴、衣物,及油盐酱醋一应用品,立即送上山来。
那古陪着女古,把撒里太扶坐小炕上。女古抚摸着母亲的断臂,默泣无言。那沙为女古收拾着房前屋后,然后回来坐在女古的对面。
撒里太一再地问女古:“你是怎么活到现在,是怎么回到铁骊的?”
女古见问,早已珠泪流连,咽噎得说不出话来。费了好大的劲,才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那段血泪交加、颠沛流离的十八年。那是一个切齿难忘,令人痛心疾首,受着非人对待的十八年。
七十六
原来,那天和朔奴把女古打昏以后,抢回军营。把她拉下牛车,拥进都部署的营帐之中。那五名辽兵便时刻守候在女古身边,不让她随意行动。她忍着伤痛,挣扎、拼搏,都没有办法冲出来。
和朔奴风风火火闯进帐内,一反他那装模作样的高傲姿态,色迷迷地叫着:“好美的人儿。” 象魔鬼一样,狞笑着上来搂抱女古。
女古疯了一般,拼命地撕打。把和朔奴的头冠,也打落在地。和朔奴一怒之下,狠狠地一拳打来。女古顿时被打出两三丈远,倒在地上动弹不得。和朔奴又象野兽一样冲上去,猛踢她的肚子。女古那柔弱的身躯在残酷的暴力下,渐渐失去了知觉。和朔奴一把拽起死尸般的女古,用他那虎狼般强悍的肢体,把女古的裙子、内裤撕扯得稀八烂。把她扔上行军床,就象一头饥饿的猛兽见到了鲜肉一样猖狂地扑了上去……。
就在和朔奴气喘嘘嘘的,在那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上疯狂的时候。营外,传来了铁骊夷离堇和那沙的求见声。
帐外兵卒在大帐门口喊:“报大王”的时候,和朔奴还没有提上裤子。这个历来作威作福惯了的人,岂容这种打搅他好事的行为?他隔着帐蓬气鼓鼓地吼道:“滚开!”   待他重新装饰好自己,摆出一幅人的架势时。他发誓,要出来教训这些不懂规矩的铁骊人。
帐中阴森森的可怕,女古被伤痛唤醒。她从自己的状态中,明白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,——她真的发疯了。
女古整理好自己的衣裙之后,跳起来,把帐内的一切都砸个稀巴乱。辽兵们进帐阻止,她疯狂地和他们拼命。辽兵们把她圈住,用那种被动的暴力压制着女古。女古趁辽兵不备,抽出一个辽兵身上的腰刀。辽兵们哗地一下子,散开去。女古用刀乱砍一通之后,便抹了自己的脖子。四个辽兵一齐扑上来,抢她手中的腰刀,为她包扎伤口。
一个辽兵慌慌张张地跑去,向和朔奴报告。和朔奴中间回来时,女古已经被包扎好,放在行军床上。和朔奴看着淹淹一息的女古,猛地一下把她掀翻在地,又对着失去知觉的肉体狠狠地踢了一脚说:
“一个臭女人还想较量较量,我要让你求活不能,求死不成。”
说完,出去安排欺骗铁骊人的圈套去了。
那沙和女古,这对相亲相爱的小夫妻相距咫尺之远,却隔如烟海之间。一个被和朔奴遭塌,一个被和朔奴欺辱。
这就是,他们盼来的救世主。盗匪依然猖狂,自己却成了被屠宰的羔羊。和朔奴把那沙他们赶出兵营后,回来见女古还有一丝气息。便命令手下人,把女古监押在一个偏僻的帐蓬内。派人医治她的伤口,昼夜看管。
过了些天,和朔奴见女古已经没有生命危险。口中说道:“这个婊子,要死了还这么漂亮。”  又在女古昏迷不醒之中,爬上去发泄了一阵兽欲。然后派人用马车把她秘密押走,送到辽国,企图彻底霸占这个女人。
女古的伤口刚刚封口,有时还钻心地疼痛。在马车的颠簸中,她一阵清醒一阵昏迷。她不知道被押往哪里,挣扎着起来往车下跳。辽兵们把她按倒,她还挣扎,辽兵们用绳子把她捆在车上。
女古大声地喊叫:“救命啊!那沙――”
辽兵们用破布,堵住了她的嘴。拉着女古的马车,一天一天地往西走。到了乎兰河口的时候,被拉里和仙阿他们发现。结果,又搭上了十多条铁骊兵士的性命。
女古流干了眼泪,死去活来地拼搏。一个弱女子,终究拼不过那些全副武装的辽国军队。她被押着过了松花江。又到龙州,直奔上京临潢府。
被强暴了的女古,是和朔奴这次为大辽国出征的唯一战利品。
到了京城,辽兵们怕人们看见他们强抢民女。便把被捆绑着的女古又一次堵上了嘴,还在她的身上压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。给人看着,好象是为奚王府拉杂物的马车。
他们没有走正门,是从东侧门进府的。进府后,按照和朔奴事先地安排,把女古放在下院内室的杂役工房内。让内府总管派人,不离身的看管着。等待和朔奴回来,再正式安排她。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,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女古进府的事。
女古昏迷着被送到这里,她不知道身居何处。屋中很暗,也很阴冷,直到傍晚才来了两个粗大的女人。为她解开绳索,拔出嘴上杂布。女古的手脚已经没有知觉,嘴也合不上。她想要下地,可是动弹不了,只能转转脖子。她看见自己的双手变成了青紫色,仿佛身下的两只脚和腿已经不存在了。
女古急出了眼泪,使劲地蠕动着身子。老一些的女人发了话:“莲双,帮她揉揉胳膊、腿。”   
叫莲双的那个女人过来坐在女古身旁,为她按摩胳膊,老女人也凑过来为她按摩两条腿。
老女人说:“这伤也太重了,你也太死心眼了,顺着他们不是能好点?”   
莲双说:“这种罪,我们都受过,可没你这么重。”  
老女人说:“落在他们手上,反抗也没有用。你越挣扎,他们就越狠,到头来还是自己遭罪。何苦弄的死不能,活不成的。”  
莲双又找来点稀饭喂女古,女古怎么也嚥不下去。
莲双说:“到了这步,就得想开点。就是死了有啥用?人家还是照样享人家的福,只亏了咱们自己和家里人。”   
她说着流出了眼泪,女古早已泣不成声了。
两天后,女古的手和脚开始有了知觉。被绳子勒伤的地方开始溃烂,流出了黑色的血水和浓水,上面的肉一块块地往下掉。
莲双她们两个人也都是吃过这个苦的人,很同情女古。再说她们的责任就是照顾好女古,所以一直细心地照料着她。幸好王府有些治伤的药,可随时讨来用。老女人很有治伤的经验,否则,女古真可能落下残疾来。
后来可以走路了,女古咬着牙练习走路,总算把双手和双脚保住了。这时,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大辽国京城,六部奚大王和朔奴的王府之中。伤痛渐好,心痛难医。女古日日夜夜地思念着那沙、孤稳和家人。和朔奴抢她那天的惨状,时时在她眼前出现。爸爸和妈妈被砍翻在地,鲜血呼呼地往外喷,孤稳被摔在地上没有声音,家人们在乱刀下号叫……。  
有时,她忘记了自己的伤痛。一次一次地冲起来发狂地叫喊,她向门冲去,被莲双截住。向窗户冲去,被老女人截住。她们两人把女古按住,抬到炕上。对她说:
“你就是冲出去有什么用,你知道这王府有多大,有多少人看着咱们?你一天也跑不出去。就是出去了,十天二十天到不了你们铁骊,还得被人家抓回来。只能自己遭罪,何苦呢。”
两三个月,很快过去。天越来越冷,女古还穿着来时的单衣。这个屋子不给烧柴,不能取暖,炕上总是冰凉的。夜里冻得她睡不着,抱着膀子坐起来,混身直打哆嗦。
她想孤稳,孤稳的小嘴又饿了,一定是蠕动着找奶吃。也许她已经死了,她那小小的身体和她姥姥、姥爷的身体埋在一起……,……那沙坐在他们的坟墓边哭泣。
——那沙啊那沙,你可知道你的妻子在哪里,知道我受的这些苦吗?那沙呀,你一下子没有了这么多的亲人。谁还为你端水端饭?你从小让人伺候惯了的人,谁还能伺候你?你吃的和穿的,谁来管?…… 。
她的身体哆嗦得更厉害,她哆嗦着号哭起来。老女人和莲双起来安慰她,她缩成一团无声地哭泣着。莲双两人出面,求管家给女古些厚衣服和被褥,才算把这颗命维持下来。
女古天生柔弱丽质,小时有父母照管,大时有那沙恩爱。何时受过这么大的罪,让人怎么受得了?
女古不想活下去,一个心眼地找死去的方法。她宁愿冻死,也不让和朔奴再得到她。所以她咬住牙熬着,希望快死。真象人们所说,不怕死的人是什么都不怕的,女古还能怕寒冷吗?
十二月份以后,王府大总管来看过她一次。他见女古被冻得神情木然,举止呆板,若再不换地方恐怕她就活不成了。如果和朔奴回来想起这个女人,那可就不好交待了。这才在内庭大院之中,给女古换了个有火炕的房间住下。还让她们两个女人严加看管,不准女古出房一步。
女古自从来到王府,很少见到人。她没有出门的权利,更没有她逃跑的可能。她也不知道府中的路径和内情,过着完全与世隔绝的生活。后来,总管让莲双看着女古,去灶房劈柴。每天要劈很多烧柴,劈不完不行。总管天天来检查,轻则骂人,随手打人,根本不拿这些下人当人看。白天劈不完,要罚她晚间劈。女古在家时,哪干过这些活,哪受过这样的苦?每天都累得要死要活的,也完不成任务,只好夜间连着劈。一天,只能睡一两个时辰的觉。很早便被管事人叫起来,连打带骂地逼着她干活。女古累得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连想家的念头都来不及想全了,就会被叫骂声打断。这地狱中生活,到哪天才能熬出头?
她不知道来了多长时间,只觉得很漫长。乃捏伊儿节时,女古是听佣人们说,才知道已经过年了。再过了些时日,突然有一天,她发现人们惶惶张张地说东道西。
莲双跑回来说:“也许咱们能回家了。”  
女古问:“咋说呢?”   
莲双神密地对她说:“昨晚上,王爷刚从战场上回府,就让皇上叫走了。今天早上,那些夫人、太太、王妃、小姐、少爷们都急急地被官军抓走了。听说是王爷犯了罪,皇上让他们立即出京,不准再回来。”
女古仰天叹道:“谢天谢地,总算是恶有恶报,善有善报,我的苦有头了。”
刚在彷徨之间,猛然间发现一群兵丁冲进后院。女古吓得一头扎进屋里,关上门躲起来。外面的兵丁吆喝着把所有的人都押走,并在各房间中翻东西。很快,便翻到了女古的房间。女古被兵丁们连摸带捏地搜了一遍身后,被押送到前院。这里已经集中了很多人,也许把王府的佣人全集中了。
她找到莲双问:“要把咱们咋办?”  
莲双也摇了摇头说:“不知道。”  
不一会,新上任的六部奚大王来到众人面前。他没有看大家,只是坐在前面的一个椅子上。由另一个官人说道:“按照皇上的旨意,和朔奴已经被罢官回家。奚王府的一切全部充官,你们这些人也全部充官。现在就要把你们遣散各处,都要听候调遣,否则格杀勿论。”
然后由这个官人分派人役,再由兵丁们监押着走了。他们把站在前面,穿戴好些的家人,挑选一些留着自己用。剩下的粗役人员,全部遣出。女古穿着下等人的衣服,站在粗役人员堆里,必然是被遣出之列的。新来的官员们根本不查人数,不看人相。而是一堆一堆的,安排这些人。
他们说:“这帮人送往北院大王府。”  便上来一些兵丁呼喊着把这帮人押走。又说:“这些人押去南院大王府。”  又上来一帮兵丁押着这些人走了,比卖牲畜还简单。
女古和莲双她们站在后面的人,被分往东京辽阳府。她们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兵丁押解,象栓牲畜一样,用绳索连在一起,监押着从上京向东京行去。冰天雪地之中,迈动着她们艰苦的步伐,留下他们一串串模糊的脚印。她们是按照犯罪家属待遇的,每两天才给一顿饭吃。走不动的孩子,全被监押官兵就地杀死在雪地里。这群男女老少走了二十来天,才到辽阳府。在这里,女古和莲双也被分开,女古被分到东京兵马都部署司。
都部署萧塔烈见女古长得漂亮,便把她留在正堂使唤。当天,萧塔烈便借故支走众人,对女古动手动脚地调戏着:“你在奚王府尬哈了?”  
女古不得不回答地说:“在后院听用。”   
萧塔烈可惜地说:“唉呀,他咋能把你这么美的人安排到后院?太没有眼力了。你在我这儿好好伺候本王,我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女古一下跪在地上,求他说:“我本不是奚王府的人,是铁骊国林牙那沙的妻子,达林那哈的儿媳。被和朔奴抢掠后,又被分遣到这尬达。求大王开恩,放我一条生路。我回去求铁骊夷离堇,前来谢你。我丈夫,会多送赎身钱给你。”
“哎呀,怪不得这么漂亮,还是个官家娘子,我这可要感谢老天了。”
说着,便抓过女古的小手摩挲着。这时,背后一声咳嗽,萧塔烈立即放手,假装正经地作起架子。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过来,说:
“哟,我就知道王爷留下一个美人别有用意。不知道王爷中意不中意?哼!”   那女人说完,一扭屁股就走了。
萧塔烈没趣地跟在女人后面,叫着:“四夫人,四夫人你听我说。”   他们一前一后走了。
过了两天,萧塔烈见正堂中只有女古一个人。乘她弯腰拾掇房间的机会,凑了过来,拍女古的屁股。
女古吓得跪下说:“不知奴才有什么错处?”   
萧塔烈刚要伸手,忽见六夫人站在门后,忙板起面孔说:“起来吧,以后干活细心点,把地扫干净了。”  
女古起来扫地,萧塔烈装模作样地坐下喝茶。眼睛看着六夫人,偷眼瞄着女古的身段,醉迷迷地捉摸着美事。六夫人站了一会,没趣地走了,萧塔烈又站起来往女古这边凑合。女古借着收拾房间的档躲开他,他又跟了过来。女古再躲,他再跟。两人正在房里转悠的时候,二夫人扶着老太太进来了。萧塔烈忙给老太太请安,女古借机会出去了。
萧塔烈有七房夫人,还有父母老人和十多个儿女。他虽然垂涎女古的美貌,但还要在这一大家子的众人面前,顾全自己的脸面。不敢在公开场合,任意胡为。夫人们对女人是最敏感的,女古来了之后,她们都明白主人家安的是什么心。七个夫人个个妒火中烧,醋意大发,都把女古当成了眼中钉、肉中刺。暗中监视女古,寻她的毛病,在老太爷和老太太面前纷纷说她坏话。
她们说:“这个犯罪家属极不老实,专会勾引主人干坏事。”   
府中女主人,都在千方百计地折磨女古。偏这个萧塔烈天生惧内,不敢在众夫人面前替女古说好话。又舍不得放女古走,这下可苦了女古。每天在这群人面前东也不是,西也不是。不管她干啥,都有人挑毛病,整天挨骂挨打。夫人们当着萧塔烈的面,百般诬辱女古。她们有佣人不用,都一起支使女古。
这个说:“罪犯家的,上茶。”  
那个说:“犯罪的,端盆水。”  
一会有人说“揉腿”,一会有人说“捶背”。这个说“拿扇”,那个说“拿毛巾”……。老三说“水太凉”,掐她一把。老四说“拿晚了”,打她一掌。老六说“还不快点”,又给了她一个嘴巴。老二生气地说:“我说了这么半天,也没见你过来,想气死我咋的?”  操起木棍就打女古……。实再没事了,就罚女古下跪。女古的身上每天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,有时还不让吃饭。三更半夜也有人传唤,直到鸡鸣天晓也就更不得安宁了。女古整天被迫地东跑西颠,挨打受气。她叫天,天不应,叫地,地不灵。地狱般的日子,她尝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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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!外直播 t.cn/RxlBL8F 禁闻视频 t.cn/RxmJKCf 污水,基本靠蒸发;垃圾,基本靠风刮;舆论,基本靠封杀;政绩,基本靠自夸;反腐,基本靠自杀;外交,基本靠败家;人民支持,基本靠申大妈!——这是哪个国?   发表于 2017年6月15日 21:59
[发帖际遇]: chljycsycq 在网吧通宵,花了 4 两 纹银. 幸运榜 / 衰神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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